台海兩岸

首頁 > 最新文章 > 台海兩岸

什麼是「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可延續兩岸互動(2020.10)

發布日期:2020-11-02

☉文/邵宗海 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中國國民黨在2020年9月6日舉行第20屆第4次全代會中,通過了各界聚焦「黨務革新案」,其中,又以該黨的兩岸論述最受矚目。黨主席江啟臣在開幕致詞特別強調,國民黨歷來關於「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表述,皆本於「憲法」;也因此,國民黨主張,以「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來延續兩岸互動,並尋求互動方式的與時俱進。

一、 國民黨內部對「九二共識」一詞是否繼續使用,確存在過一段爭議的過程

在此之前,國民黨內部在全代會舉行之前,對兩岸論述中是否要再重提「九二共識」,是有相當激烈的爭議。譬如說,早在國民黨今年2月12日舉行的主席補選政見發表會上,江啟臣就相當偏重在「九二共識應否存廢」的論述上。當時他嘗試明確的指出,「九二共識」在他或台灣民眾的認知中,顯得已經過時、而且欠缺彈性,因此也逐漸流失民眾信任。所以他的看法是:「九二共識」有點「舊」了,不管當年兩岸當局有過什麼共識,但他與比他還年輕的朋友們,未必由衷認同這個「共識」能代表他們。

同時間在2月13日,國民黨更加邀集專家學者來召開一場諮詢會議,準備預為改革委員會蒐集資料,當時與會者便認為應喚回創建「中華民國」的歷史光榮感,站穩「台灣優先、人民第一」的建設性本土化路線,才有機會重新與人民對話;至於對重新調整兩岸論述的意見卻相當不一,有人認為「九二共識」已完成階段性角色任務,且兩岸關係時常被升高成高度政治敏感事件,應有提出新說法,才能重拾民眾認同。不過也有人認為國民黨既然在野,無須急着更改論述,倒不如喚醒創建「中華民國」的歷史光榮感,以擦亮「中華民國」招牌,用「中華民國」認同抵抗民進黨的台灣認同。

等到江啟臣正式當選國民黨黨主席,即在3月9日就職致詞時,仍未聽到他提到「九二共識」,僅表示自己的原則就是堅守「中華民國」自由民主的制度價值,並力求兩岸和平與共同福祉。結果,在這次就職之前或之後,江啟臣並未收到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習近平的賀電,唯一來自北京的反應,僅是大陸國台辦透過發言人表示:希望江啟臣珍惜和維護國共兩黨「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的政治基礎。

「九二共識」一詞重新被正式提及,是在江啟臣3月11日首次主持國民黨中常會時。他向與會的中常委解釋說,兩岸議題、「九二共識」一直是國民黨很重要的議題,雖然國民黨在2020大選的敗選也有受到兩岸議題影響,但「不代表九二共識是有問題的」。江啟臣並強調定調:「九二共識」在黨內一直是求同存異、而「中華民國」的概念,這是一直不變的。

針對9月6日國民黨全代會公布新的兩岸論述,願意承認「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的說法,先前對於黨內改革委員會論述曾持反對意見的馬英九,在全代會的會前受訪時,態度顯然是有所轉圜。馬英九肯定的是,相關論述本來就是九二共識的內涵,九二共識內涵為「一中各表」,所謂一中係指「中華民國」,應是「符合憲法規定」。

但是針對「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這樣說法,還是有人拋出質疑,為什麼不能回到本來所謂的「一中原則、意涵各表」說?或者說,「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會不會所謂的「基於憲法」,到了台灣基本立場不同黨派的嘴上,可能就有不同意義的解讀?而且最重要的,我們不妨來看看,1992年在兩岸雙方達成的共識裡,台北的海基會所提出的方案是否就是指向:所謂的「一個中國」,就是基於「中華民國憲法」中的「一中意涵」?

二、九二年兩岸兩會協商,對「一個中國」如何定位,雙方也曾有爭議

海基海協兩會雖然都在1991年成立,但真正第一次的「兩岸兩會談判」是於1992年3月與10月兩度舉行的「兩岸文書查證」以及「兩岸間接掛號函件遺失之查證與賠償」談判。其實文書查證與掛號函件遺失查證均只是事務性的技術問題,交由海基會與海協會互相聯繫,既可增加兩會溝通功能,也可避免兩岸郵政單位因直接聯繫而導致「官方接觸」的困擾。原先,雙方尚可同意相互寄送公證書副本來核對真偽,並對有疑義者相互協助查證。不過,談判具體措施,例如相互協助查證收費與否的看法不同,寄送公證書副本的範圍要否限制的爭議,以及掛號信函查證補償問題要否雙方郵政單位出面的歧見,遂導致共識結論最後的難產。加上最重要的「一個中國」原則,又被海協會在該年3月協商時帶入討論話題,而雙方對此看法又頗多差距,遂使10月的香港協商就變成了兩方是否能達成協議的關鍵所在。

(一)1992香港會談,中共先提出的五項方案

北京相當體認台北對「一個中國」有難以接受的堅持,因此也準備思考用不同的措詞來說服,3月協商不歡而散之後,到10月在香港重新晤談之前,期間兩會都有文件往返,其中北京於1992年3月向台北提出五項不同的選擇,以作為文書查證協議的前提文字:1、海峽兩岸文書使用問題是中國的內部事務;2、海峽兩岸文書使用問題是中國的事務;3、海峽兩岸文書使用問題是中國的事務。考慮到海峽兩岸存在不同的制度(或稱國家尚未完全統一)的現實,這類事務具有特殊性;4、在海峽兩岸共同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對兩岸公證文書使用(或其他商談事務)加以妥善解決;5、海峽兩岸關係協會,中國公證員協會與海峽交流基金會,依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的共識。

不過,對於海協會提出的五種方案,台北當時均認為無法接受。但是台北也體認到如果不就「一個中國原則」加以處理,恐怕無法突破當時的協商僵局,也難以建立若干交集,以解決兩岸間許多極待解決的問題,如文書查證、共同打擊犯罪、掛號信函查詢等等。因此,台北一方面思考自己也應有對案;另一方面,則由國家統一委員會對一個中國的涵義預作解釋,作為台北在下次兩會商談的基本立場。於是,「國統會」在1992年8月1日首先通過「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

(二)1992香港會談,台北稍後因應的五項方案

針對北京所提的五項方案,台北亦反復斟酌,於1992年4月下旬時擬定了五種表達方案,授權海基會在適當時機酌情分別提出:1、雙方本着「一個中國,兩個對等政治實體」的原則;2、雙方本着「謀求一個民主、自由、均富、統一的中國,兩岸事務本是中國人的事務」的原則;3、鑒於海峽兩岸長期處於分裂狀態,在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咸認為必須就文書查證(或其他商談事項)加以妥善解決;4、雙方本着「為謀求一個和平民主統一的中國原則」;5、雙方本着「謀求兩岸和平民主統一」的原則。

對於海基會提出來的五項因應「一個中國」的方案,北京也表達了不能接受的態度。不過,北京對1992年8月1日由台北「國統會」發布的「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文件,則是用正面態度來視待。對於此一文件內文提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有所不同」;「台灣固為中國之一部份,但大陸亦為中國之一部份」;並認為台灣當局「已制訂國統綱領,開展統一步伐」,表示「這份『結論』表明了台灣當局承認台灣是中國之一部份和『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追求統一的立場」。接着,海協會負責人於8月27日發表談話,指出「這份『結論』確認『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明確這一點,對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它表明,在事務性商談中應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已成為海峽兩岸的共識』」。依作者來判斷,這應是兩會在1992年10日28日至30日在香港會談時,海協會終於同意海基會後來提出的三項修正案的其中一項的原因所在,因為那項條文內容是比較接近「國統會」發布的「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文件的精神。

(三) 海基會提出補充的三項建議

台北當然了解十月在香港這次商談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一個中國的原則」問題。所以雙方在香港再度會晤時,海基會對於陸委會授權的五種表達方案,就酌加修正為三種,並獲得陸委會同意,這三種表達方案是:1、鑑於中國仍處於暫時分裂之狀態,在海峽兩岸共同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由於兩岸民間交流日益頻繁,為保障兩岸人民權益,對於文書查證應加以妥善解決。2、海峽兩岸文書查證問題是兩岸中國人間的事務。3、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義,認知各有不同。惟鑑於兩岸民間交流日益頻繁,為保障兩岸人民權益,對於文書查證,應加以妥善解決。

事實上,在香港商談的過程中,重點仍在雙方各自在最初提出不同的文字方案依序商討,經過彼此反復折衷,一時無法獲得共識結論。於是海基會就在10月31日提出前述的第三案。台北並鑑於對「一個中國」問題,難有共識,乃授權海基會以「各自口頭表述」的方式,來解決此一問題。

在案子提出之後,根據台北後來的文書追憶:海協會當時對此並未表示接受,亦未表示反對,卻先行於11月1日離港,中止了商談。而海基會代表則停留至11月5日,見海協會代表無返港續商之意願後,才離港返台。

所以嚴格來說,達成兩岸共同堅持一個中國原則,但以口頭表述方式行之,在會談期間確是沒有產生共識,最多說,海基會在10月31日提出的第八案,海協會對此並未表示接受,但亦未表示反對,留下一個後來可以讓兩會彼此伸縮考量的彈性空間。如果說,後來在兩會書信文件往來中,能讓兩會確信彼此的立場均為對方所能接受與尊重,那麼1992年10月在香港會談兩會累積的互信基礎,導致兩岸當局都同意的立場是:在後續書信往來裡,是有發展出一個共同的結論,就稱之為「九二共識」,而這種說法應該是雙方可以接受的。

(四)兩會在九二年香港會談後的文件補述,奠定了「九二共識」的基礎

其實兩岸兩會是否有達成「九二共識」,並不是雙方在香港會談時期完成,在前面叙述已說得非常清楚。至於說,更多看法的契合應該是會談之後。海基與海協兩會彼此的書函與文件往來,才是讓兩會在「口頭上表達一個中國」共識卒能在最後終於達成,下面的雙方官方書信文件的內容提供與解析,可望就外界對「九二共識」有不同的解讀,提出更清楚的背景。

根據北京官方文書所述:香港商談結束後,11月1日,海基會發表書面聲明表示,有關事務性商談中一個中國原則的表述,「建議在彼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各自以口頭方式說明立場」,在這裡作者要求讀者特別注意的,是海基會說明要「各自以口頭方式說明立場」。官方文書繼續補述:海協研究了海基會的第八案(也就是補述的第三案),認為這個方案表明了海基會謀求統一、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雖然提出對一個中國涵義的「認知各有不同」,而海協歷來主張的「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不討論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因此,海協會覺得可以考慮海基會以上述各自口頭表述的內容表達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

不過,海協會希望海基會能夠確認這是台灣方面的正式意見。11月3日,海基會致函海協,表示已徵得台灣有關方面的同意,「以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達」。同日,海協副秘書長孫亞夫打電話給海基會秘書長陳榮傑,表示在這次香港工作性商談中,「貴會建議採用貴我兩會各自口頭聲明的方式表達一個中國原則。我們經研究後,尊重並接受貴會的建議」,並再次建議「就口頭聲明的具體內容,進行協商」,至此作者認為,這種說法可以充分證明北京是同意兩岸兩會「各自口頭聲明的方式表達一個中國原則」。但是「各自口頭聲明的具體內容」,北京要求協商,台北一直廻避,沒有一個結論,導致北京後來認定「九二共識」中從沒同意兩岸可各自表示一中意涵,這也是個事實。

等到11月16日,海協會再次致函海基會,表示同意以各自口頭表述的方式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並告知海協會的口頭表述要點是:「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統一。但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這也是作者在此覺得是一項很重要的提醒,海協會應是建議「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這與台北日後強調兩會都同意雙方各自在口頭上表達「一個中國涵意」,恐怕與原始的說法有所出入。海協會還以附件的方式,將海基會在香港提出的上述第八方案附在這封函中。此後,根據海協會官方的說法,海基會從未否認海協11月16日去函中附去的海基會在香港商談中提出的第八案。

根據北京官方立場的看法,是認為海協與海基會就在事務性商談中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達成共識,是以兩會各自提出、分別交給對方的上述兩段具體表述內容為基礎的,而不是不加約束的、單方面隨意性的各說各話。北京的官方文書甚至說:對照兩會的具體表述內容,海協和海基會各自向對方明確承諾堅持一個中國原則,追求國家統一;至於對一個中國的涵義,海基會說「認知各有不同」,海協說「再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這充分說明,兩會從未就一個中國政治涵義進行過討論,更談不上就一個中國的政治內涵「各自表述」達成共識。換言之,雙方以各自表述的方式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是共識,而對一個中國的內涵,雙方既未討論,所以也就根本沒有共識。

三、兩岸在九二年香港會談,及稍後的信件往來,證之台北主張的「一中各表」,是源自於它本身憲法的解釋

上面提到海協會以及後面海基會的提案資料,均是引述鄭安國的資料,因為他在1992年10月香港會談時,擔任「陸委會企劃處處長」,本人又在香港幕後主導,所以對會談一事相當了解,而且也只有在他的資料中,有特別說明海協與海基兩會提案的日期。(有關信息請見鄭安國,「『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歷史真相」,香港經濟日報(香港),2000年6月5日,第A32版。收錄在蘇起、鄭安國主編,「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共識的史實(台北: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2005年,頁10-11))。

不過,作者也要特別指出,在北京出版的官方文書中,總共十三個文字建議案,並不像鄭安國所講,是在不同時期提出,而是都在1992年10日28日至30日香港會談期間提出。譬如海協會研究部在人民日報海外版2002年4月30日發表「『九二共識』的歷史真相」一文時,就指出:在會議期間,「雙方各自提出5種文字方案,但未形成一致的意見。隨後,海基會代表建議『在彼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各自以口頭方式說明立場』,並又提出3種口頭表述方案」,這段文字可以說明北京當時的認知,確是在會議期間,將十三個文字建議案同時逐步的提出。(該文收錄在海峽兩岸開係協會編,《九二共識,歷史存證》,北京:九州出版社,2005年6日1版 ,頁18)。

至於馬英九說,「一中各表」,這裡所謂一中係指「中華民國」,應是「符合憲法規定」。更清楚的詮釋是1992年海協會研究了海基會的第八案(也就是補述的第三案),認為這個方案表明了海基會謀求統一、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雖然提出對一個中國涵義的「認知各有不同」,而海協歷來主張的「在事務性商談中只要表明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不討論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因此,海協會覺得可以考慮海基會以上述各自口頭表述的內容表達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態度。而上面所說的這個第八案整個文字精神,均來自於1992年8月1日「國統會」所發布的《一個中國的意涵》文件,其中有段文字:「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有所不同」。中共當局認為『一個中國』即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將來統一以後,台灣將成為其轄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我方則認為『一個中國』應指一九一二年成立迄今之中華民國,其主權及於整個中國,但目前之治權,則僅及於台澎金馬。台灣固為中國之一部份,但大陸亦為中國之一部份」。而這段說明正好就是源自1991年台北通過的憲法增修條文的內在含義,所以江啟臣在全代會說,以「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來延續兩岸互動,應該就是指「憲法」增修條文中「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定」。

四、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是否可延續兩岸互動

馬英九說,台灣年輕人有時不一定瞭解九二共識,但問他們是否應正視「中華民國」存在時,大家都會贊成。不過,做法上要北京召開記者會來認定是不可能的,不過應可以婉轉方式接受「中華民國」存在事實;因中共在1949年已宣布「中華民國」被消滅,不可能再回頭,所以要此方式才能維持雙方和平,台海不發生戰爭。

而上段在「兩岸在九二年香港會談,及稍後的信件往來,證之台北主張的『一中各表』,是源自於它本身憲法的解釋」的文字裡,也說明了以「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的九二共識」來延續兩岸互動,應該就是指合乎目前在「憲法」增修條文中有關「中華民國」在「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的主權獨佔,是有「一中原則」之名,也有「一中原則」之實。

理論上,北京對國民黨仍願力主「台灣與大陸」的主權沒有分裂的立場,應該給予支持才對。即使不便明白來表達「支持」,也可沉默給予「認同」。當然有些事件的變化,還是為目前的國民黨與北京之間形成了「不可預測的變數」。譬如說,當台北的國民黨已經決議請前副主席、「立法院長」王金平率團赴廈門,出席今年9日20日舉行開幕的「海峽論壇」後,因央視四套「海峽兩岸」節目主持人李紅在稍早10日,在微博分享個人點評時事的影片時,因在標題上指涉王金平這次率團是來向大陸「求和」,儘管李紅事後表示「純屬個人表述,不代表大陸官方」,並辯稱「求和是尋求和平」。但是這項「求和說」在台灣引爆負評,不僅國民黨內反對聲浪逐漸升高,認為去了也會被綠營批為「舔共」,不如不去。結果,國民黨在9月14日就宣布,將不以政黨形式參加海峽論壇,但不會禁止個別黨員以民間形式參加。而原先率團前去的王金平則說,「國民黨中央決定不去,就不會去」。

國民黨決定不派人出席海峽論壇,是否錯失了兩岸發言權?或是錯失了兩黨更進一步的交流機會?國民黨秘書長李乾龍曾說,國民黨與對岸的交往不致斷掉,這次只是因尊嚴受損,如果受損還去就更傷,但國台辦有向國民黨表示,歡迎之後還是繼續交流。

另外,在李紅事件之後,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在9月11日尚就中國國民黨前副主席王金平將率國民黨代表團出席第十二屆海峽論壇事回應媒體詢問時表示,「第十二屆海峽論壇將於9月19日開始在福建省舉辦,兩岸各界將圍繞『擴大民間交流、深化融合發展』主題,開展形式多樣的交流活動,以實際行動促進兩岸經濟、文化、基層、青年及疫情防控、公共衛生、影視等領域務實交流合作,深化兩岸融合發展。我們歡迎王金平先生率中國國民黨代表團出席論壇」。

而且大陸新華社、《人民日報》、央視等指標性官媒,在9月15日對國民黨不派員參加海峽論壇,竟然隻字未提,這應是個善意訊號。另外,《人民日報海外版》旗下微信號「港台腔」,也在同一天評論了海峽論壇,但將重點放在批判民進黨對海峽論壇的禁令,未提國民黨不去一事,該文指出,兩岸之間交流比斷流好、和平比對抗好、一家親比一家仇好,認為擴大和深化兩岸交流交往本就是民心所向。

由此看來,理論上,北京對國民黨「基於憲法的九二共識」,雖然沒有正面表達接受,但至少沒有發出駁斥或反對的看法,兩岸互動在國共兩黨的默契之下應可延續。

鏡報動態 | 最新文章 | 聯繫我們 | 加入我們 | 關於我們

香港鏡報文化企業有限公司地址:香港鏡報文化企業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