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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經濟離不開大陸市場(2020.10)

發布日期:2020-11-02

☉文/龐建國

美國駐台灣外交機構在台北舉辦論壇,宣稱要聯合理念相近的貿易夥伴打造不包含中國大陸市場的供應鏈網絡,並拉台灣選邊站隊。但是,經濟規律和貿易實況告訴我們,這項規劃窒礙難行。

美國駐台灣的半官方外交機構「美國在台協會」,於9月4日邀請台灣的外交部門、經濟部門、對外貿易協會,以及在台灣的歐洲經貿辦事處和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共同舉辦了「重組供應鏈:促進理念相近夥伴間之韌性論壇」。並於會後發表聲明,表示將鼓勵理念相近的貿易夥伴攜手打造不包含中國大陸市場的供應鏈網絡,重塑國際分工體系。

美國倡議重組供應鏈與中國大陸脫鈎

這一方面是特朗普「反中」選戰策略的戰術性出招,另一方面也是美國圍堵中國大陸長期戰略的一環,特別拉了台灣選邊站隊,突顯台灣在產品供應鏈的角色和份量。對此,在三邊關係處理上向着美國一面倒的民進黨政府,可真有點兒受寵若驚,樂不可支。問題是,這樣子的規劃會奏效嗎?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的確讓許多國家警覺產品供應鏈過度集中和依賴大陸市場的危險性,因而有分散風險的相應動作,並興起了要讓供應鏈「短鏈化」的說法。可是,疫情的後續演進,包括中國大陸迅速控制住了疫情,東亞地區國家疫情相對輕微,美國、印度、和拉丁美洲國家疫情蔓延,這些情勢讓許多企業對於投資環境有了新的風險評估,中國大陸的優勢又突顯了出來。

儘管特朗普揚言要和中國大陸脫鈎,使出威脅利誘的手段,要求在中國大陸投資的美國企業回流,但是,成效不彰。上海美國商會與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9月9日聯合發布的調研報告顯示,70.6%的受訪在華美企「沒有從中國轉移生產線的打算」;計劃將中國生產線轉移到美國之外其他地區的受訪企業佔比14%,其中,大多數是前往東南亞地區;至於打算將生產活動從中國遷回美國的企業,則只有3.7%。

特朗普的脫鈎主張成效不彰

中國大陸對外貿易的實際狀況同樣告訴大家,特朗普的脫鈎戰略迄今為止影響有限。中國大陸海關的統計數字顯示,經歷了第一季明顯的衰退之後,今年1到8月中國大陸整體對外貿易只微幅下滑了0.6%,出口還略微增長了0.8%,其中,8月份的出口較去年同期猛增了11.6%%。這使得近八個月以來中國大陸出口在全球的比重達到了17%,明顯大於去年同期的14%。

同時,今年前八個月美中雙邊貿易只下滑了0.4%,其中,中國大陸對美出口下滑0.5%,但是,8月份的對美出口同比爆增了19.95%,使得中國大陸對美國的貿易順差又再擴大。同一時期,海峽兩岸貿易增長了13.4%,台灣對大陸出口增加了14%,對大陸出口在台灣整體出口所佔的比例超過了43%。另外,中國大陸和東南亞的整體貿易增長了7%,對日本增長1%,對韓國減少0.7%。相較於全球貿易衰退了10%以上的情勢,這些表現都頗為亮眼。

這些數字意味着儘管特朗普把「脫鈎」喊得震天價響,對於中國大陸使出的貿易戰和科技戰招式也一招狠過一招,但是,真想打造出一個由美國領軍的「去中國化」供應鏈網絡,恐怕沒那麼容易,最主要的原因是它不符合市場競爭的經濟規律。

供應鏈的組合要順應經濟規律

市場競爭的經濟規律很簡單,就是成本效益的比拚。同樣的商品,你能比別人便宜,或者,同樣的價錢,你能夠提供品質更好的商品,你的東西就會賣得比較好,你就有競爭力。中國大陸會成為「世界工廠」,是因為有本事讓各方的生產要素聚合成為價廉物美的商品。過去,這種競爭力是表現在附加價值低的產品組裝段落;如今,隨着技術能量提升,中國大陸已經往供應鏈附加價值高的段落邁進,包括生產關鍵性的零部件和擁有專利技術及品牌。

在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之前,由於中國大陸工資水平、土地價格、和環保要求提升,低附加價值的組裝段落失去了競爭力,就已經有不少外資企業乃至於大陸廠商將產品的最後組裝移出中國大陸,遷往其他國家,特別是東南亞地區。不過,這些離開的企業,需要由中國大陸提供零部件,所以,遷廠的結果,是供應鏈由中國大陸往外延伸,促成了雙邊貿易的增長,而不是連根拔起、斷絕往來。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分散風險的動作,大多數是走同樣的路子,讓包含中國元素的供應鏈更為旺盛,這就解釋了為何全球貿易衰退的情況下,中國大陸和東南亞的貿易會逆勢增長。

台灣的經濟發展離不開大陸市場

台灣和中國大陸之間的情況更為明確。海峽兩岸地理距離鄰近、語言文化相通、要素互補需求大,早就形成了供應鏈組合上的親密關係。隨着中國大陸產業升級轉型,台灣廠商也在各種新產品的供應鏈中找到本身的商機,和中國大陸的產業發展一起邁進。當中國大陸由「世界工廠」同時走向「世界市場」的時候,台灣廠商會為了一個「去中國化」不着邊際的倡議,向中國大陸說再見嗎?

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中國大陸展現的政府效能、民間配合度、以及新基礎建設的龐大機遇,會讓有些企業外移的同時,另外一些企業湧進大陸市場。依據國際貨幣基金的預測,中國大陸由於復甦情況良好,會成為世界主要經濟體當中,今年唯一能夠維持正成長的國家,並在可見的未來繼續扮演世界經濟成長火車頭的角色。形勢比人強,台灣的經濟發展就是離不開大陸市場。加入美國與中國大陸「脫鈎」的陣營?窒礙難行之事還是免了吧!

本文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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