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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軟實力建設迫在眉睫(2017.11)

發布日期:2017-11-27

☉文/米圖

中國軟實力的建設之路還很遙遠,國民素質的提升,道德素養的培育,民族劣根性的剔除,腐敗現象的扭轉,社會清新風氣的開創,民主自由制度的完善,法制社會的形成等等,一系列重大的軟實力建設話題擺在國人面前。

近40年的改革開放,中國的實力迅速增長。如今的中國,經濟、軍事、基礎設施等硬實力,已遙遙領先各國,不少數據居世界首位,讓美國這一當今世界第一強國頗感壓力,愛恨不得。

但不容忽視的是,中國硬實力很硬的同時,中國軟實力卻很軟。中國在國際上的話語權依然有限,中國文化的影響力仍然薄弱。而彰顯一國文化根基的國民思想道德水平,在走出國門的中國旅客身上體現出來,屢屢被外媒指責。這些都讓崛起的中國,迫不得已、迫不及待地提出國家文化軟實力的建設。而這才是中國走上復興之路的關鍵因素所在,也決定了中國能走多遠。

這正如拿破崙所說「世上只有兩種力量:利劍和思想。從長遠看,利劍總是敗給思想。」

中國硬實力很硬

數十年的韜光養晦,中國在工業經濟、軍事、基礎設施等方面,悄悄崛起,打造了過硬的硬實力。

工業經濟方面 2010年,中國就超過了美國,成為全球製造業第一大國。此前,美國從1895年直到2009年,已經在製造業世界第一的「寶座」上穩坐了114年,而中國製造業在產值上不僅超過美國,而且幾乎等於排在後面的美日德三國之和,更是俄羅斯的13倍。中美對比,中國製造業佔GDP的36.9%,美國僅佔12.4%,78.1%都是服務業。這就導致了美國產業的空心化,美國過於依賴金融服務業的短板至今仍未得到緩解。這也是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後,一系列經濟政策出台的背景。

中國的製造業大國地位,可以一組亮眼的數據來佐證:生鐵產量排名世界第一,佔全球總產量的59%;煤炭產量排名世界第一,產量佔到全球總產量的一半;造船規模排名世界第一,佔到世界總造船量的41%;水泥產量排名世界第一,產量佔世界總產量的60%以上;平板玻璃產量排名世界第一,超過世界總產量的50%;汽車製造排名世界第一,連續蟬聯世界第一,產量佔世界總產量的25%;彩電產量排名世界第一,佔全球出貨量的比重達到48.8%;手機產量排名世界第一,佔全球出貨量的比重達到70.6%;進出口貿易規模排名世界第一,為世界第一大進出口貿易國。

基礎設施規模方面 中國更是獨步全球。高速公路,世界第一;高鐵,世界第一;地鐵,世界第一;水運,世界第一;港口,世界第一;隧道,總里程可繞地球赤道一週有餘,規模和建設速度均居世界第一;水利建設,世界第一;電網,世界第一,是目前世界上唯一實際應用特高壓輸電技術的國家。發達國家從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就開始了特高壓輸電的前期研究,歷經幾十年,尚未形成成熟的設備,就連美國的電網系統都由於缺乏經費而老舊不堪,經常因惡劣天氣造成大規模停電且恢復緩慢。

互聯網方面 截止目前,中國移動通信使用者規模達12.93億,移動互聯網用戶達8.9億,如此規模的市場帶動了中國電訊業的高速發展。華為不止成為世界第一巨頭,其主導的電信標準在世界電信大會上經投票力挫美國標準,成為國際新標準。

如今,中國的工業產業在廣度和高度兩方面都已達到相當的程度。中國擁有39個工業大類、191個中類和525個小類,是全世界唯一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形成了一個舉世無雙、行業齊全的工業體系,能夠生產從服裝鞋襪到航空航天、從原料礦產到工業母機的一切工業產品,成為中國競爭力的重要源泉。

科技領域方面 中國正在加緊追趕,與美國的差距越來越小。科研論文是技術創新的源泉,2017年7月,日本文部科學省下屬的科學技術振興機構實施的調查顯示,在電腦科學與數學、化學等4個領域,中國的論文數量位居全球首位,在主要8大領域中與美國平分秋色,進入了「中美兩強」時代。

在科技應用上,選取中國和美國在33個工業領域的科技實力對比,目前,中國在家用電器、建材、鐵路和高鐵技術、風力渦輪機和電力設備、太陽能電池板和石油天然氣設備等領域領先於美國,但其他20多項技術領域都差於美國,美國仍是世界科技第一強國,但中國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縮小着差距。

軍事力量方面 中美軍事差距很大,但中國逼近速度驚人,且潛力已數一數二。最近公布的2017年全球軍事力量排行榜,世界軍事力量仍是以美國最強,俄國次之,中國第三。軍艦總數方面,中國的艦艇總數為714艘,而美國為415艘,俄羅斯352艘,是三強當中數量最多的。更重要的是,中國在軍艦的數量與品質上明顯都已超過俄羅斯,到了明年,中國第2艘航母服役後,可能就正式超越俄羅斯,變成世界海軍第二強。空軍實力方面,美國仍然有着壓倒性優勢,美國空軍海軍、陸戰隊三軍的軍用飛機總數為13762架,排在之後是俄羅斯的3794架,和大陸的2955架。在坦克的總數方面,俄羅斯依照慣例位居第一,俄軍擁有20216輛坦克,中國為6457輛,美國則是5884輛。

軍事專家指出,艦艇、飛機、坦克的數量只能說明現有的軍事實力,但中國的軍事潛力不但遠高於俄羅斯,甚至高於美國。因為,中國擁有世界上最為全面,最為強大的工業產能。以造船為例,中國僅需把造船產能的1%用於軍工生產,就能實現「一年裝備一個艦隊,下水一個艦隊,開工一個艦隊」。

中國軟實力很軟

與中國強大的硬實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國在文化領域、國際傳播、公民素養、環境保護、城市治理等軟實力方面,與大國地位相距甚遠。國際媒體醜化、妖魔化中國,有不實的一面,但更多的是客觀存在。

文化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最具代表性的體現,具有潛移默化的功能。特別是流行文化中往往包含着關乎個人偏好和消費選擇的潛在信息,包含着能對政治產生重要影響的價值觀,能夠發揮短期難以覺察的滴漏效應。冷戰時期,美國的電影和音樂滲透進蘇聯並產生深遠影響,而蘇聯的影視作品卻極少佔領美國市場。約瑟夫·奈曾就柏林牆倒塌感慨:「早在柏林牆倒塌之前,西方的影視就已經『穿牆而過』影響了一大批人。如果沒有西方流行文化經年累月傳遞的那些影像,光憑錘子和壓路機是難以推倒柏林牆的。」歐美等國的軟實力在很大程度上歸因於其強大的文化輻射力、影響力。德國《時代》週報主編約瑟夫·約菲曾指出:「美國文化無論雅俗,其對外傳播的力度是自羅馬帝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羅馬和蘇聯的文化影響止步於軍事邊界,而美國軟實力統治着整個世界。」

與美國等發達國家相比,中國在文化方面的輻射力、影響力仍顯落後。特別值得注意的是,當前中國文化呈現給世界的多是太極拳、少林功夫、唐裝漢服、中華美食等淺層文化符號。這些當然也是中國文化魅力獨到之處,然而僅靠異國情調的吸引力,很難深入持久地發揮文化的國際影響。中國的圖書、影視、音樂等傳播深層文化價值的內容產品,在海外依然競爭力較弱、影響力有限。西方國家近年來又開始有意識地利用中國文化資源,在影視、動漫等產品中將中國歷史文化典故改頭換面,植入西方思想價值內核,為傳播其價值觀念服務。

傳播力決定影響力,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對外輻射能力。但當前,在國際傳播格局中,中國仍處於弱勢地位。在經濟全球化時代,一種思想文化觀念只有在世界範圍內廣泛傳播,才能真正轉化為現實的國家軟實力。美國等西方國家之所以能夠主導國際輿論走向,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擁有明顯的傳播優勢。受時代和技術條件限制,中國的國際傳播能力長期比較薄弱,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比存在很大差距。當前,中國對外傳播的思想觀念不適應國際傳播發展新形勢,對西方國家與中國政治文化差異的認識不夠到位,在國際傳播中不能充分考慮海外受眾特點,傳播的針對性、吸引力、感染力不夠。這些都影響了中國的國際傳播能力,制約了中國軟實力的提升。

公民文明素養則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微觀基礎。個別公民文明素養欠缺和逐利敗德行為,看似是個體行為,但實則削弱了國家的軟實力。當前中國一個比較突出的問題是,作為國家軟實力基礎的公民個體軟實力和社會層面的道德風尚還不盡如人意,隨着社會轉型加速,拜金主義、享樂主義、極端個人主義有所滋長,社會上瀰漫着一股喧囂浮躁、逐利媚俗的氣息,良風美俗日漸受到侵蝕。受此影響,個別公民文明素養欠缺,有違基本社會公德甚至敗德行為時常見諸報端。目前中國每年有近1億人次出境,他們的言行舉止直接影響着其他國家對中國人和中國文化的認知。國外媒體曾曝光過中國遊客「騎美國華爾街銅牛合影」的行為;埃及文物上也出現了中國學生「到此一遊」字樣。類似事件接二連三出現,對中國的國家形象造成很大負面影響。

與此同時,近年來,在中國經濟社會快速發展過程中,出現了消極腐敗、貧富差距拉大、房價高企、食品安全、環境污染等一系列問題。這些問題,也都在影響着中國軟實力的構建,給國外媒體醜化中國提供了素材與依據。

中國追趕軟實力

「一個國家的繁榮,不取決於她的國庫之殷實,不取決於她的城堡之堅固,也不取決於她的公共設施之華麗;而取決於她的公民的文明素養,即在於人民所受的教育,人民的遠見卓識和品格的高下。這才是真正的利害所在,真正的力量所在」馬丁·路德金的名言,指出了中國的問題,也指明了中國的出路。

中國國家領導人習近平早在2013年就指出: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要努力展示中華文化獨特魅力。在5000多年文明發展進程中,中華民族創造了博大精深的燦爛文化,要使中華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與當代文化相適應、與現代社會相協調,以人們喜聞樂見、具有廣泛參與性的方式推廣開來,把跨越時空、超越國度、富有永恆魅力、具有當代價值的文化精神弘揚起來,把繼承傳統優秀文化又弘揚時代精神、立足本國又面向世界的當代中國文化創新成果傳播出去。

中華5000年文化是中國文化軟實力的根基,其踐行者,是13億中國人。

為此,習近平繼而指出,夯實國內文化建設根基,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從思想道德抓起,從社會風氣抓起,從每一個人抓起;其次是要繼承和弘揚我國人民在長期實踐中培育和形成的傳統美德,努力實現中華傳統美德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引導人們嚮往和追求講道德、尊道德、守道德的生活,讓13億人的每一分子都成為傳播中華美德、中華文化的主體。

習近平的13億中國人道德提升戰略,正在近年來,媒體上增多的一個個公益廣告中體現出來,在一部部文學、電影、影視作品中表現出來。中國人對自身文化傳統正重拾起自信,這也從日常生活中表現出來。以婚禮為例,十幾年前,中國新婚夫婦對西式婚禮趨之若鶩,現在的時尚卻是漢風唐韻的傳統婚禮。若干年前,《三字經》等傳統蒙學讀物被視為封建糟粕,現在卻是大江南北學童齊誦《弟子規》。

近年來,中國還嘗試通過「文化軟實力」去影響外國人。遍布世界各地的「孔子學院」,在本質上與英國的「英國文化協會」、德國的「歌德學院」、法國的「法國文化協會」等並無二致,都是傳播各國文化的機構。當然,與這些歷史悠久,經驗豐富的西方文化機構相比,方興未艾的孔子學院在一些方面還是稍顯粗糙,但畢竟「孔子學院」走了出去,而且在海外能紮下根來,這就是進步。

全球正在興起的「漢語熱」也助力中國軟實力的提升。當前,漢語正在加速成為「國際性語言」,無數外國人努力學習「陰陽上去」的語音語調,有些甚至開始學說方言。數據顯示,全球學習使用漢語的外國人數快速攀升至1億人,2016年參加HSK(新漢語水平考試)等國際漢語考試的全球各類考生達到600萬人次。目前已經有60多個國家通過頒布法令政令等方式將漢語教學納入國民教育體系,170多個國家開設漢語課程或漢語專業。

毋庸諱言,中國軟實力的建設之路還很遙遠,國民素質的提升,道德素養的培育,民族劣根性的剔除,腐敗現象的扭轉,社會清新風氣的開創,民主自由制度的完善,法制社會的形成等等,一系列重大的軟實力建設話題擺在國人面前。我們有理由相信,十九大之後的中國,一個全新形象的中國將逐步出現在世界的舞台上,中國軟實力的逐步提升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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