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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督察 中共執政再亮劍(2018.2)

發布日期:2018-02-23

☉文/米圖

為守護藍天、綠水、青山,從2015年底開展的中央環保督察掀起了一輪又一輪「環保風暴」。到今年1月,中央環保督察已實現對31個省份的全覆蓋,問責人數超過1.8萬人。一些面對環保問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裝睡者」被嚴厲的問責「震醒」。各省市高官認識到環保的重要性與嚴峻性,在中央的督導下,步步緊跟,不敢怠慢。

近來,中共亮出執政的又一利劍——中央環保督察。在不足兩年的時間裡,中央就對全國31個省市的環境問題進行了全覆蓋式的督察,解決了8萬餘個民眾身邊的環境問題,問責了1.8萬名中共黨政領導幹部,力度前所未有。有專家認為,這不僅是一場單純「問責風暴」,更是一場深刻的「靈魂革命」。

在生態文明、美好生活成為中共國家戰略的背景下,環保督察緊扣民眾關注的焦點,擊中地方政府理政的痛點。通過查事、察人、督政、問責,「震醒」了一批面對環保問題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裝睡者」,也鞭打了一些地方政府只要「金山銀山」不要「綠水青山」的陳舊觀念。

儘管被媒體稱為「環保風暴」的督察解決了許多環境問題、問責了一大批官員,但中國環境問題欠帳太多,離民眾的期望相差較遠,環保治理仍然任重而道遠。

在習近平總書記中共十九大上作出「加快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推進綠色發展、建設美麗中國」的戰略部署後,在建設生態文明已經提升為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的背景下,未來,中國的環保督察力度將不減反增,並且會將這一壓力層層傳導下去,直至「綠水青山」復現中華大地。

2018年發出第1號治霾督查令

111日,北京,霧霾再度來襲。為了應對本次重污染天氣,中國環境保護部對各大氣強化督查、巡查組發出了應對重污染天氣督查巡查2018年第1號令。要求督查組和巡查組切實督促各地人民政府和相關企業單位嚴格落實重污染天氣應急預案中要求的停限產措施,有效降低重污染天氣過程污染物峰值,維護人民群眾健康權益。

針對一次天氣過程引發的大氣污染,由環保部發出政務號令,之前是幾乎不可能的。中共十九大之後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部署了三大攻堅戰,污染防治就位列其一。會議要求,今後3年要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使主要污染物排放總量大幅減少,生態環境品質總體改善,重點是打贏藍天保衛戰。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決心之大、力度之大、成效之大前所未有。

而這種堅定決心、強大力度在2015年底就已經由中共中央開始部署,並一步步落實。201571日,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十四次會議審議通過《環境保護督察方案(試行)》。中國政界都知道,深改組決定要做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兒,對於中央環保督察來說更是如此。

在隨後的20162月,國務院成立了環境保護督察工作領導小組,負責指導和協調環境保護督察工作。據中國國家環保督察辦公室副主任劉長根透露:「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推動建立中央環保督察制度,在環保督察的每個關鍵環節、每個關鍵時刻,都做出重要批示、指示,並審閱每一份督察報告。」李克強總理、張高麗副總理等中央領導也多次就中央環保督察做出指示、批示,具體指導推動督察工作。

事實上,中央環保督察過程經歷了從試點到正式啟動的過程。201512月啟動河北省督察試點。在河北督察試點基礎上,從20167月開始,中央環境保護督察工作正式全面啟動,截至201813日,第一輪中央環保督察已經完成了對31(區、市)的督察意見回饋,31(區、市)存在的環境問題也隨之全部公開。

截至目前,第一輪中央環保督察共受理群眾信訪舉報13.5萬餘件,累計立案處罰2.9萬家,罰款約14.3億元;立案偵查1518件,拘留1527人,約談黨政領導幹部18448人,問責18199人。

對於第一輪中央環保督察的成果,相關專家表示,中央環保督察不是「稻草人」,敢於動真碰硬,已成為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推手。

嚴查環保事件 嚴厲問責官員

據瞭解,每個環保督察組均由一位正部級官員帶隊,所到之處,向社會公開舉報電話,尋找老百姓不滿意的環境問題,並着重剖析地方黨政幹部對環境保護不作為的線索。

不少黨政負責人表示,和以往的「督企」不同,中央環保督察以「督政」為主,督察方案明確督察對象主要是各省級黨委和政府及有關部門,督察結束以後,重大問題要向中央報告,督察結果要向中央組織部移交移送。

中央環保督察真正戳到了地方的痛點——環保不只是環保部門的事,黨政領導幹部都有自己的環保責任,落實不到位,就有人問責。去年甘肅祁連山保護區亂採亂挖,環保混亂不堪的問題被中央環保督察組通報,驚動了中南海,三名甘肅省級官員被嚴厲問責,多名官員被撤職,此事震驚政壇。

有消息人士透露,在河北「小試牛刀」的環保督察工作過程中,河北省的地方領導幹部思想上受到「前所未有的觸動」,重壓之下有人甚至「瘦了一圈」。中央環保督察回饋之後,河北省專門成立調查問責工作領導小組,對487名責任人嚴肅問責,其中,黨紀政紀處分294人、免職或調離10人,移送司法機關5人。在河北省曝光的具體「問責名單」中較為典型的有,河北深州市委書記孫雲霞超越許可權審批陽煤集團乙二醇項目,受到黨紀處分;廊坊大廠縣環保局監察大隊長王鐵軍洩露舉報人資訊一案,給予王鐵軍清出環保隊伍、撤銷監察大隊長職務處分等。

去年底對吉林省的環保督察,則讓中央督察組感到震怒。在對吉林省的回饋意見中,中央環保督察組批評指出,當地對環保工作說一套,做一套。明明還在大張旗鼓舉行高爾夫球比賽,但報告稱已經清理了違規高爾夫球場;明明垃圾無害化處理率很低,卻用數位掩蓋問題。

督察組發現,長白山國際滑雪中心項目在實施過程中,違反國家要求擅自建設兩座高爾夫球場和93棟別墅,並長期違規運營。2011年國家對違法違規高爾夫球場項目進行清理整治以來,吉林省不僅未按要求清理整治該項目,還多次向國家有關部門報告稱該項目已經停止建設並拆除了相關設施。20176月,中國高爾夫球巡迴賽在該球場舉辦期間,吉林省仍報告稱該高爾夫球場已停止建設並拆除了相關設施。

吉林全省垃圾無害化處理率實際不到60%,遠低於國家80%的目標要求,但吉林省住房和城鄉建設廳2015年卻統計上報為84.7%。吉林省國土資源廳2013年以來,違法違規在13個自然保護區內延續和審批金礦、銅礦探礦權22處。

據國家環境保護督察辦公室有關負責人介紹,在中央環保督察組進駐當地4個月之後,督察組提出的一系列環境問題並未引起當地重視,當地反而又出現多個環境問題,近期被國家環境保護督察辦公室公開督辦。

20178月,中央環保督察組對吉林省實施督察進駐,發現長春市環境問題較多,尤其是松花江支流伊通河、飲馬河等重點流域污染嚴重,全市19個省級以上開發區仍有7個未配套建設集中式污水處理設施,每天約3萬噸污水排入伊通河、飲馬河。長春市建成區內有75處黑臭水體,截至督察時尚無一處完成整治。長春市大氣環境品質持續惡化,空氣品質6項監測指標均不降反升。

中央環保督察組建議吉林省對督察中發現的問題,要責成有關部門進一步深入調查,釐清責任,並按有關規定嚴肅問責。在中央回饋後不久,吉林省紀委就對外公布,經吉林省委批准,吉林省環保廳原黨組書記、廳長石國祥涉嫌嚴重違紀,目前正接受組織審查。吉林省環保廳廳長,應聲落馬。

從問責風暴到靈魂革命

縱覽中央第一輪督察意見,生態環境保護不得力,究其原因,有的是地方黨委政府對環保重視不夠,比如內蒙古自治區有的地方甚至一年都沒有開會研究環境保護問題。有的是政績觀出現偏差,比如河南省鄭州市的環保責任目標考核為「未完成」,但在經濟社會發展目標考核中考核結果為「優秀」;有的是認知模糊和偏差,比如一些幹部認為「短期內犧牲環境換取增長不可避免」,導致環保工作壓力傳導不到位,推進落實無力。凡此種種,皆是環保工作推進落實上的「路障」,必須用實招、下功夫「通路清障」。

招數有哪些,功夫該下在哪?分析人士指,環保督察不僅對事,更要對人。環保督察「督人」是治本,對人才能行穩致遠,從根本上治理環境問題、提升環保意識。對此,專家認為,這不僅是一場單純「問責風暴」,更是一場深刻的「靈魂革命」。而這場革命,又必須有制度的保障,久久為攻,才能最終解決問題。

去年4月,國家環境保護督察辦公室發布通知,要求被督察過的省每月調度一次督察整改工作情況,並且在省級媒體定期、定時全程公開督察整改進展情況,對整改工作不力、進度明顯滯後的,督察辦表示將安排專項督察,並視情採取通報、約談等措施。

環保督察還計劃借鑒巡視的經驗做法,把全覆蓋和「回頭看」結合起來,防止地方為應付檢查搞「一陣風」。同時,還將加大對重點問題專項督察力度,讓環保利劍時刻高懸。

通過這樣反復嚴格的查處,持之以恆,將法治的籠子在實踐中越編越緊。分析人士指,從這個角度講,中央環保督察不僅是連續劇,而且是令人期待的長篇連續劇。中央環保督察帶給地方的壓力將會長期釋放,而這種壓力也將有力推動地方環境品質的改善。

地方政府從動嘴皮到動真格

在中央長篇連續劇式的久久為攻下,不少地方政府也開始行動起來,借中央環保督察「勢力」,推動解決了一批多年來想解決而沒有解決的環保「老大難」問題。據環保部環保督察辦公室主任劉長根介紹,納入整改方案的1532項突出環境問題近半已得到解決。

中央環保督察組向湖北省移交了18個案件問責線索,對此,湖北省委書記以及省長雙雙出任整改領導小組組長。「雙組長」制反映了湖北省對於中央環保督察移交問題整改的重視程度。據悉,整改實行「雙組長」制的約有一半的省份,其餘均由黨委或政府主要領導擔任組長。

與此同時,中國的省級層面環保督察也於去年全面啟動。四川省在中央環保督察進駐前,已經在全省進行了省級層面的環保督察。北京市也將實現環保督察全覆蓋。據國家環境保護督察辦公室介紹,在國家層面,正在着手完善「目標一致、分層管理、相互配合、權威高效的中央、省級兩級督察體系」,以最終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環保督察體系。

不少地方政府還建立了環境保護長效機制。目前,全國已有21個省份出台了有關環境保護職責分工的文件,明確各部門的環保責任。24個省份出台了省級環境保護督察方案。24個省份出台了黨政領導幹部生態環境損害責任追究實施細則,其餘省份也在制定和徵求意見之中。這些文件的出台,標誌着中國初步形成了中央和省級兩級環保督察的大格局。

值得關注的是,近日,經中央編辦批覆,環保部華北、華東、華南、西北、西南、東北六大環保督查中心正式更名為「督察局」。六大督察局的成立,將進一步強化「督政」職能,「一辦六局」共同構建起中國國家環保「督政」體系。分析人士指,這次改制,更重要的是實現了從單純「查事」向「查事察人」轉變,在督察中真正做到「見事見人見責任」。

建設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將生態文明建設目標納入了國家現代化目標。環保督查就是促進這一目標實現的一把「利劍」,劍鋒所指——美麗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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