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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再次發起整風運動為改革護航(2018.2)

發布日期:2018-02-23

☉文/閔之才

借鑑蘇共亡黨的教訓,習近平清醒認識「四風」問題的危害性。他發出整風總動員,專家認為此舉可為經濟和各項改革護航,也預示中國改革將進入換檔加速階段。

和第一任期之初一樣,在習近平開啟第二任期之初,他又一次發出反「四風」總動員令。在當前中國經濟處於相對低迷,各項改革待興之際,專家認為,所有的經濟問題最終都是政治問題。無論是基於經濟發展的需要,或是社會治理的需要,都要求中國的官僚群體,不能再像過去,或現在這樣繼續下去。中國的主政者亦明白,龐大的官僚集團的執行力是中國改革、經濟發展與社會治理的關鍵,是習能否實現其在十九大許下的諸多諾言的關鍵。為改革和經濟發展護航,這也是他發起新一輪整風運動的要義所在。

反「四風」動員令體現自省意識

不久前,習近平就新華社一篇《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新表現值得警惕》的文章作出指示。他指出,文章反映的情況,看似新表現,實則老問題,再次表明「四風」問題具有頑固性反復性。糾正「四風」不能止步,作風建設永遠在路上。

專家認為,習近平的批示無疑是新一輪反「四風」的動員令,再次向全黨釋放強烈信號。中共在十九大之後強調糾正「四風」,體現出鮮明的自省意識,既着眼於自我革新和淨化,也是在鞏固全面從嚴治黨新常態。

「四風」是指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2013年以來,「四風」問題開始密集出現在中共話語體系之中。經過數年整治,享樂主義、奢靡之風基本剎住,但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一定程度上仍然存在。

新華社的文章稱,新時代的「四風」已然發生了「變異」,有了新動向、新表現。中央紀委總結了10種主要表現——

其中主要有:

——有的領導幹部對貫徹落實中央重大決策部署表態多調門高,但行動少落實差,虛多實少,僅僅滿足於「輪流圈閱」「層層轉發」「安排部署」,個別領導幹部說一套做一套,我行我素。

——有的單位搞形式、走過場,像打造旅遊線路一樣打造「經典調研線路」,無論什麼調研主題,去的是同一條路線、訪的是同一批對象、聽的是同一套說辭,搞「大夥演、領導看」的走秀式調研。

——有的單位表面上推進服務型政府建設,「門好進、臉好看」,但還是「事難辦」,將過去的「管卡壓」變成了現在的「推繞拖」。

——一些地方無論什麼會議都要層層重複開,一個接一個,檢查評比走馬燈,導致幹部疲於應付,沒有時間抓落實。

——有的地方寫文件、製文件機械照搬照抄,出台制度規定「依葫蘆畫瓢」,內容不是來自調查研究,而是源自抄襲拼湊。

——有的領導幹部「只求不出事,寧願不做事」,凡事都要上級拍板,避免自己擔責,甚至層層往上報、層層不表態等等表現。

中央紀委有關負責人強調,從紀檢監察機關今年查處「四風」問題情況看,不收斂不收手的現象仍然存在,頂風違紀行為還有增量,印證了「四風」問題具有頑固性和反復性的判斷,說明整治「四風」問題必須持續加大力度,以永遠在路上的恆心和韌勁,不斷把螺絲擰得更緊,工作做得更實,才能打贏作風建設的攻堅戰、持久戰。

革新 提振 從嚴治黨「四風」信號多

學者分析,此輪「四風」,至少釋放四點重要信號。

其一,鞏固全面從嚴治黨新常態。清華大學廉政與治理研究中心主任過勇說,十九大閉幕後,不排除個別人會有僥倖心理,認為從嚴治黨已取得突出成績,下階段工作重點可能要轉向其他領域。

實際上,從十九屆中共中央政治局首次會議審議《中共中央政治局貫徹落實中央八項規定的實施細則》,到習近平就糾正「四風」作出指示,這一系列動作都在傳遞明確信號——全面從嚴治黨成為新常態。由此可見,糾正「四風」絕不會是「一陣風」,而是越往後執紀越嚴。

其次,革新政黨,提振民心。「打鐵還需自身硬」,是習近平在中共黨內重整政治紀律的重要宣示,他多次強調「腐敗問題越演越烈,最終必然會亡黨亡國」,誓言「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還總結蘇共亡黨的歷史教訓,引用亡國之君陳後主的詩詞來指陳官場弊病,表現出極具緊迫感的憂患意識。

另一方面,在第二任期之初再次反「四風」,意在提振民心。中共把「以人民為中心」放到核心位置。國家行政學院教授竹立家說,中共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強調發展是為了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就意味着在糾正「四風」過程中,「以人民為中心」會被放到核心位置,是最響亮的口號,也是最清晰的目標。

第三,出強調「以上率下」的重要性。過勇表示,對於作風建設,儘管八項規定實施細則有具體規定,但不可能窮盡所有的細節,尤其是基層會出現各種新情況新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主要領導幹部以身作則能對改變形式主義、官僚主義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黨內風氣的進一步好轉也將繼續對社會風氣產生積極影響。正因為此,中央特別提出各級領導幹部要形成「頭雁效應」。

第四,釋放中共官場面臨新一輪整頓與反腐的重要信號。專家指,習近平對「四風問題」的批評,特別針對那些唱高調、不幹事,專門「作秀」的官僚主義嚴厲斥責,可能是中國官場新一輪整頓和反腐的前奏。官方媒體發出警告稱,那些習慣性「表態」、「高調」的領導,反四風辦不好,小心您的位子。

清掃反特權 勿蹈蘇共亡黨覆徹

「堅決反對特權思想、特權現象,保持對人民的赤子之心」。在111日舉行的十九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上,習近平諄諄告誡各級領導幹部。值得注意的是,十九大報告同樣強調「堅決反對特權思想和特權現象」。此後,中央高層在部署工作時,亦多次強調「堅決反對特權思想、特權現象」。分析人士指,這一表述在十九大報告中首次提出,絕非閒筆,而是伏筆。

112日,新華社以辛識平的名義刊發評論員文章《切除特權現象這個毒瘤》,稱「堅決」二字意味深長,蘊含深刻教訓與警示。翻閱史冊,統治集團享受特權、腐敗盛行導致「政怠宦成,人亡政息」的例子比比皆是。殷鑒不遠,蘇共亡黨喪權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是其內部形成了龐大的特權階層,導致越來越脫離群眾,與人民離心離德,最終喪失民心。一旦特權大行其道,腐敗愈演愈烈,必然失信於民,最終必然亡國亡黨。這是歷史的鐵律。

這一系列跡象表明,此輪反「四風」,清掃特權思想、特權現象將成為重點。中國學者認為,官場不正之風的根源正是特權思想。中央強調「反特權」,是抓住了「四風」問題的關鍵,也是反腐進入新階段的必然要求。

北京大學廉政建設研究中心副主任莊德水表示,從經驗看,大陸官場一些難以治癒的典型作風問題,其本質就是特權。可以說,中共正風肅紀行動能否長期開展下去,或者保持長效成果,主要取決於能不能將「反對特權」持之以恆地進行下去。社會民眾對政府官員最難以忍受的問題就是特權的存在,最痛恨官員特權對他們利益的侵害和公平原則的破壞。

從十九大報告看,中共把紀律建設作為全面從嚴治黨的重要內容,並提出「加強紀律教育,強化紀律執行」等內容,把正風肅紀工作置於政黨自我淨化的重要位置,就是要起到逐步清除特權的影響,實現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從嚴治黨的目標。紀律建設將促推中共在黨內進行清理「門戶」。

當前中共把紀律建設置於更加重要的位置,這是逐步清除特權的實招。莊德水建議,未來,中共治黨還應在三方面重點發力:

一是「思想反腐」。即在執政黨內加強政治建設和思想建設,重塑黨員的理想信念,喚起黨員的責任意識。借助思想的力量,促進反腐正本清源,促進黨內共識的形成。

二是「制度反腐」。大陸正在全面推進國家監察體制改革,各級監察委員會將同黨的紀律檢查機構合署辦公,實現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

三是「法治反腐」。十九大報告在制定國家監察法的部份提出,將用留置取代「兩規」措施。所謂「兩規」,是指讓被調查人在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交代清楚自己的問題。此次十九大報告明確了留置的職責和定位,把「兩規」納入法治化軌道中,體現了用法治的思維和法治的方式反對腐敗的基本要求。

用延安作風打敗西安作風

「弄不好,蘇聯的昨天就是我們的明天」。蘇共的歷史教訓一直在中共黨內被視為殷鑒。有分析稱,蘇共在20萬黨員的時候奪取政權,200萬黨員的時候打敗法西斯,2000萬黨員時卻丟失政權,這值得中共深刻反思。畢竟在已有八千萬黨員的當下,中共確實面臨一系列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嚴峻挑戰。

在觀察人士看來,習近平在就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之前,就親抓黨建頗有建功,但或許直到擔任最高領導人之後才親身體味到如芒在背的深刻危機。今時今日,中共早非父輩時期歷經革命磨礪的堅固的政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及貪腐醜聞促使其不得不嚴峻對待黨內情勢。

早在20136月,習近平第一個任期上任之初,他就強調了面臨的四大危險:「面對世情、國情、黨情的深刻變化,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更加尖銳地擺在全黨面前。」他並宣稱,「黨內脫離群眾的現象大量存在,集中表現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這『四風』上。我們要對作風之弊、行為之垢來一次大排查、大檢修、大掃除。」

中共90多年的歷史表明,如果任由延安作風演變成西安作風,只會重蹈國民黨的覆轍。「延安作風打敗西安作風」一語出自毛澤東。

「延安作風」是指中國共產黨的作風,「西安作風」是指國民黨的作風。中央黨校黨史部教授李東朗指,這句話是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經受考驗、加強作風建設的豐碩結果,歷史證明了其價值,在今天仍有教育意義和借鑒意義。

在中共中央的部署、督厲和垂範下,中共在貫徹全面抗戰路線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方針、開闢和堅持敵後抗日戰場、建設抗日根據地過程中,克己奉公,勇於擔當,令行禁止,艱苦奮鬥,培育和營造了良好的黨風、政風、軍風、民風,此即「延安作風」。概括地說,其內涵包括理論聯繫實際,密切聯繫群眾,批評與自我批評,謙虛、謹慎、不驕、不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堅持民主集中制等。

在黨的凝聚力、決策力和執行力方面:「延安作風」幫助中共提出、制定並不斷發展與完善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策略,使之得到堅決的貫徹和實施,推動革命事業和黨的力量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不斷發展壯大;而國民黨則內部紛爭不斷,派系林立,爭權奪利,黨同伐異,軍政機能十分低下,自蝕其力現象嚴重,不但決策難以與時代、人民合拍,並且其計畫、決策普遍難以達成,「勢」與「力」呈現不斷消退的態勢。

習近平曾指出:「黨的作風關係黨的形象,關係人心向背,關係黨的生死存亡。」「延安作風打敗西安作風」的事實,歷史地證實了習近平總書記的這個論斷。人心向着黨,黨就有力量,就生機勃勃,無往而不勝;反之,黨就沒有戰鬥力,就難以實現自己的政治主張,甚至存在無法生存的危險。

李東朗建議,今天,中共應從「延安作風打敗西安作風」的歷史中汲取經驗,增進對作風建設重要性的認識,大力整頓黨內作風,加強黨的作風建設,使之在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征程中,發揮更大作用。

實現政令通達 大展經濟鴻圖

習近平之所以如此重視政黨建設,不僅因為其關係着國家治理與經濟發展,更在於其關乎執政黨的地位與命運。過去三十幾年,由於對經濟發展的單方面的強調、意識形態建設的弱化,導致了黨政官員出現了嚴重的腐化,執政水平下降。

在習、李等中共第五代領導人上任之後,這一批中共高層十分注重效果的「立竿見影」,不容忍政令不暢、拖拖拉拉的作風。因此上台伊始,就向「官僚主義」開戰,這種舉止讓官僚主義橫行、懶散慣了的大陸官場十分不適應。但背後根除「政令不出中南海」之弊意圖明顯。

專家指,觀察中國近期的各項政策走向,可以發現,十九大後中共在推進各項改革的進程在加快,尤其是一些重點項目、民生項目,在執行層面的表現不俗。不管是對污染的治理,對扶貧的落實,都從中央到地方基層,一竿子紮到底,中共體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執行力。

而地方層面的執行問題,正是困擾中共高層十多年的頭等大事。不管是之前的「政令不出中南海」,還是後來改革面臨的「中梗阻」,亦或是改革中的「空轉」問題,中共都面臨著如何集中權力,實現政令通達,政策落地問題。

分析人士指,習執政以來,中共的改革文件鋪天蓋地地從中央下發到地方,在短短幾年內,搭建了一個設計黨、政、軍、經、社、環、衛、文、教等各領域的頂層改革方案,地方層面不管是出於應接不暇,或是消極怠工,或是體制本身的問題,出現了太多不作為的行為,這使得官僚體制本身存在的形式主義暴露無遺。

這種不作為不僅表現在不改革,還表現在各地在執行政策中一刀切,只唯上不唯下的官僚主義,最後不僅沒能因地施策地落實政策,反而假政策之名,僵硬執政,損害了地方民眾的切身利益,損害了民眾對改革的信任。

專家認為,所有的經濟問題最終都是政治問題。無論是基於經濟發展的需要,或是社會治理的需要,都要求中國的官僚群體,不能再像過去,或現在這樣繼續下去。中國的主政者亦明白,龐大的官僚集團的執行力是中國改革、經濟發展與社會治理的關鍵,是習能否實現其在十九大許下的諸多諾言的關鍵。

如何讓官僚體制高效運轉,在經濟發展與社會治理中扮演積極角色,主動積極去回應社會的關切,是中共執政成功的重要因素。但這顯然不是單獨依賴反腐與政黨建設就足以完成了,更無法等待權力的鞏固或人事安排就緒以後再進行落實。

現如今,十九大後中國進入習時代,正是中共官員大展拳腳,積極作為,為實現全面小康社會和現代化強國而奮鬥的時候,此時中共對於提高官員的執行能力是當務之急,對官員的要求也自然會提高。除了嚴查貪腐,杜絕不作為也就成為題中之意。

因此,中共的鞭子從腐敗違法行為,指向了作風層面。習近平在批示中重點列出了10種「四風問題」,敲打那些「不作為」的官員,既是一種鞭策,也是一種警告。這可以視為中共對官場整肅的進一步收緊,強化政策執行落實的信號,同時也意味着中國改革可能進入加檔加速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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