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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印澳「基建計劃」各有算盤

發布日期:2018-05-11

有國際媒體說,美澳日印四國的基建計劃是「抗衡中國」。其實,中國完全可以淡定看待這些挑戰。北京對於外部的制衡力量從來不陌生。中國最早提出「一帶一路」,也是因為奧巴馬「重返亞太」,所以「返身向西」,避免直接對抗。因此,中國對於四國基建計劃,當然可以成熟應對,甚至說:歡迎,咱們也可以合作!

☉文/劉瀾昌

美國總統特朗普突然炒掉國務卿蒂勒森,引起美國和國際輿論嘩然,其不可確定性又見一斑。筆者關心的是,美國針對中國的新戰略「印度洋—太平洋戰略」是否告吹。據瞭解,一年一度的新加坡香格里拉國際防務會議將在今年五月左右召開,而蒂勒森原定會參加,並遞交了有關印太戰略的發言稿題目。他被炒當然就無緣「香會」,不過,筆者堅信,特朗普政府要打貿易戰也好,要搞什麼新的制衡中國的策略也好,北京都可以淡定從容應對。

特朗普之前的奧巴馬執政八年,先是提出「重返亞太戰略」,後來覺得太露骨,改為「亞太再平衡」,說到底,目的就是一個:制衡中國的崛起,保住美國在全球的霸主地位。起初,奧巴馬政府也說不清這些亞太戰略的內涵,筆者一直跟蹤這個問題,認為奧巴馬的亞太戰略實際上是兩個支點,第一是軍事上的,就是將美軍的六成的兵力部署亞太。奧巴馬重返亞太,開始就是軍事重返。第二個支點是TPP(跨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這是經濟上的行動。奧巴馬政府執政一段時間後,才認清並確立:美國與中國在亞太之爭,重要的是經濟之爭,軍事上的保駕護航最終還是落實到經濟上。於是,奧巴馬政府要加入到其他國家已經開始的TPP談判,並主導其為排斥中國在外的高級的經濟商貿組織。

奧巴馬亞太戰略的兩個支點

對於奧巴馬的這兩個戰略行動,一般認為,特朗普在軍事上是維持六成兵力部署亞太,不過筆者認為也於奧巴馬有微妙的區別,其一,特朗普的總體戰略是國際上的收縮戰略,重點收回的美國本土,要重整美國的實體經濟,扭轉不斷虛化的勢頭,從而在眼前增加就業,使其連任增加選票;而在長遠,則是鞏固保持美國競爭力的基礎。如果說,過去奧巴馬與中國經濟戰,重點是遏制中國的發展,那麼特朗普與中國的貿易戰則主要是強化自己的實體經濟。所以,繼續在海外的軍事擴張不是特朗普的第一議題,而是次要的任務。其二,奧巴馬政府當時增加海外駐軍其實已經力有不逮,那麼到了特朗普時代情況還沒有改善。特朗普也不裝假,老老實實削減援外款項,軍費也主要用於研發新的高尖武器,而不是太多的海外耀武揚威。

至於經濟上的TPP,特朗普做的更絕,乾脆退出。當然,他不是開恩中國,而是服從他的美國本土強化經濟政策,不作美國經貿吃虧的事。

那麼,特朗普的印太戰略最終也會有什麼支點?筆者認為,第一還是保持在印太強大的軍力。與奧巴馬時代,還有一個變化,就是特朗普同意和金正恩會面,這將是改變世界,並且可以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舉動。筆者相信,真正達至朝鮮棄核,美朝建交還有艱難的道路,也可能反復,但是前景是樂觀的,首先,在中國真正制裁下,金正恩撐不下去了。其次,美國也認識到軍事打擊平壤是不可能的,因此特朗普政府一上台,就作出不推翻金正恩政府的承諾;而特朗普真能夠和平解決朝核問題,個人的歷史地位崇高,特別有助連任。而放在世界發展潮流的大勢看,和平棄核的的確確是最好的道路,捨其別無好辦法。需要指出的是,朝核和平解決,總體有利中國的發展,但是,也要看到,在朝鮮半島緩和的態勢下,美軍也可能騰出手來在南海,在台海,在印度洋游弋做文章。

由於未來中國和美國一戰的可能性基本為零,根本的原因在於中國軍力不但強大,美國明智看到:中美一戰沒有贏家。所以,特朗普政府與中國的角力戰場還是在經濟領域。於是,我們看到,一個所謂的「美澳日印構建聯合基礎建設計劃」出籠了。也許,這應該是特朗普新的印太戰略的一個支點。

不久前,澳大利亞總理特恩布爾訪美,引起國際間炒作「美澳日印構建聯合基礎建設計劃」,抗衡中國的「一帶一路」云云。筆者第一個反應是,這四國要在基建上抗衡中國,不是開國際玩笑嗎?特朗普要翻新美國的基礎建設,還需要中國的企業幫忙,他拿什麼來和中國競爭呢?日本雖然新幹線還有市場,但是其他呢?至於澳大利亞和印度,就更別提了。不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那麼多,市場那麼大,以中國一國之力根本就是滄海一粟,做都做不過來。況且,中國當下在高鐵、公路、橋樑、隧道、水壩和高壓輸電,都具有世界一流的競爭力,「美澳日印構建聯合基礎建設計劃」抗衡中國的「一帶一路」,不是太不實際?

事實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重大倡議以來,已從理念轉化為行動、從願景轉變為現實。4年多來,中國已經同80個國家和組織簽署「一帶一路」合作協定,同30多個國家開展了機制化產能合作,在沿線24個國家推進建設75個境外經貿合作區,中國企業對沿線國家投資累計超過500億美元,創造了近20萬個就業崗位。相信,這些成果正正反映了中國在全球基礎建設上的絕對優勢,而所謂的四國聯合基礎建設計劃的提出,相當程度反映了美澳日印的一些毫不必要焦躁和焦慮情緒。而這四國的反華策士們戴着有色眼鏡看事物,就難免會作出不合時宜的抉擇,甚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帶一路」站在各國利益道德高地上

平實看,特朗普政府如果不取消基本達成協議的TPP,比起現在的所謂「四方安全對話」規模要大,要成熟,要有約束力。而特朗普退出TPP不是不想制衡中國,而是美國利益優先,在TPP制衡中國的作用和美國需要付出的成本上一比較,他覺得虧了,於是不幹了。倒是日本還與TPP其他十國堅持搞下去,搞了個沒有美國的TPP。沒有美國的TPP,對中國難以構成威脅,只不過特朗普又有不確定性。在這次美澳峰會後,特朗普在記者會說,倘若美國可以磋商取得更有利的條件,他會考慮重新加入TPP。相信,特朗普可能明白到,對付中國的「一帶一路」,僅是美國單搶匹馬不行,單是美日澳印也不行,可能還要有TPP,或者還要有歐洲以及更多國家。問題是,這種排他性的冷戰思維,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倡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一比,就比下去了。中國的「一帶一路」,完完全全站在全球各國利益的道德高地上。

當下,世界各國都明白,特朗普的不確定性重要的基礎,就是他的極端自私性。他突然宣布向進口鋼材及鋁材分別徵收25%10%的關稅後,一些別有用心的輿論,有意將火頭引向中國,但事實上儘管中國的鋼鐵鋁材出口額在世界佔有重要份額,可輸美大戶則大部份都是美國的盟友。美國前5大鋼鐵進口來源分別為加拿大、巴西、韓國、墨西哥、俄羅斯,佔比分別是16%13%10%9%9%。接下來依次是土耳其、日本、中國台灣、德國和印度;中國只排名第11位。2017年美國進口中國鋼鐵產品78.4萬噸,僅佔美國進口總量的2.2%。而這,對於每年出口過億噸鋼鐵、佔世界出口量一半的中國來說,或者也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後來特朗普說對加拿大豁免,但是第一時間反應最激烈的是加國總理特魯多,他表示,「絕不接受」美國政府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加徵關稅,並警告說美國此舉將嚴重影響兩國關係。日本汽車巨頭豐田公司當日警告稱,美國的鋼鐵和鋁關稅將打擊汽車製造商,不得不「大幅」提高美國汽車售價。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說,美方的做法不具備國家安全的合理性,歐盟委員會正草擬一份美國產品名單準備以牙還牙。法國政府直言美歐貿易戰只有輸家。英國鋼鐵業工會人士說,這項政策將對英國鋼鐵業產生「毀滅性」影響。事實上,美國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主席奧林•哈奇在特朗普宣布這一消息後也表示:「鋼鋁關稅是美國人民不需要也承擔不起的。我希望總統仔細考慮推高鋼鐵和鋁成本給美國製造業和消費者帶來的所有潛在影響。」筆者認為,在這場被特朗普稱為「好打又易贏」的貿易戰,中國完全可以先翹起手從容站在一旁觀戰。對於特朗普的單邊主義,世界上大多數經濟學家不但不以為然,而且警告這可能重蹈上世紀三十年代美國胡佛總統加關稅而導致「大蕭條」的覆轍。其實,特朗普想打大規模的貿易戰也打不起來,中國如今的體量太大,而且也與美國商人包括特朗普家族利益緊密捆綁,中國完全可以成竹在胸,化危為機。

印太戰略難阻「一帶一路」

在特朗普這種自把自為,完全不把他國利益放在眼裡的做法,各大工業國,各個中下國家,各個地區組織當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頭,都會對其持戒備心理。這包括所謂美日澳印四國機制的國家。事實上除了美國有自私的排他性外,其他三國也各有各的利益和算盤。在總的方面,即對中國日益崛起尤其軍力不斷增強的擔憂可能四國具有一定程度的一致性;而日澳印尤其需要購買美國的軍備。但是,以為四國都以中國為假想敵,則是錯誤的觀察。就算特朗普政府,也有和中國合作的一面,而中美的相互經濟滲透則是前所未有的,就是說中美關係的壓艙石是穩定的。至於日本,安倍則忙於今年和中國實現首腦會晤,改善中日關係。印度事實上在目前的發展中,離不開與中國的經貿互動。最後,澳大利亞其實可以忽略不計,特恩布爾把自己看大,但他也明白被美國當棋子才有人關注,否則在太平洋上可有可無。因此,也許現在就可以做一個判斷,所謂的「自由和開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戰略,相信在未來數年都是紙上談兵。

嚴格來說,美澳是「一帶一路」的域外國家,日本也是可算可不算的國家。印度是「一帶一路」的重要節點,但是其更多扮演市場的角色,而不是投資的角色。那麼,四國聯盟最有可能成事的是,美日澳到印度投資基建。他們要聯合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搞基建,太難。中國在「一帶一路」投資主要是國家企業行為,四國要介入「一帶一路」多數是私人企業,這種競爭是不對稱的。說實話,中國當今在基建領域具有世界一流的競爭力,美澳印搞基建還離不開與中國合作。

有國際媒體說,四國的基建計劃是「抗衡中國」。其實,北京對於外部的制衡力量從來不陌生。中國最早提出「一帶一路」,也是因為美國「重返亞太」,所以「返身向西」,避免直接對抗,因此中國對於當下四國的動向,當然可以成熟應對。如果中國對四國的基建計劃說:歡迎,咱們也可以合作!那麼四國當局會驚訝嗎?中國完全可以淡定看待這些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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