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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進入「下半場」 香港將何去何從(2018.5)

發布日期:2018-05-29

☉文/蕭史

中國在改革開放40年間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1990年代以來全球化「上半場」中的成果更是有目共睹。在全球化進入「下半場」時,香港一方面可在城市規劃、公屋建設、綠色金融等諸多領域為內地轉向高品質發展提供參考範例;另一方面也可藉此促進自身產業結構調整,進而加速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

暮春三月,中美貿易摩擦升級,稍有起色的全球經濟隨之陷入乍暖還寒的窘境。作為自由貿易曾經的主要推手,美國如今卻大興保護主義,更試圖將國內的分歧「禍水東引」,致使金融危機十年後的世界經濟再度蒙上陰影。

博鰲亞洲論壇在此間登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開幕式並發表主旨演講,中國聲音成為繼續唱響全球化的重要動力。適逢中國改革開放40周年、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周年,中國再次明確傳遞出全面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決心,為塑造「開放創新的亞洲 繁榮發展的世界」增加了可能性。

在全球化紅利退潮,曾經的擁躉或裹足不前,或內顧倒退之際,香港作為全球重要的自由貿易港應如何應對,考驗中央和特區的智慧。

中美貿易摩擦對香港的影響

隨着中美貿易摩擦不斷「加碼」,香港作為中國面向世界的重要窗口,斷然不應且已經不能置身之外。

從中美雙方公布的加徵關稅商品類型來看,兩國鬥法的主要發力點並不在同一領域。中美出口結構本就存在較大差異,香港既是內地最重要的轉口港,更長期扮演着雙方轉口貿易中心的重要角色,這便使香港在一定程度上走進了所謂的「戰爭前線」。

轉口貿易是香港對外貿易的重中之重,據特區政府公布的統計資料,2017年,香港轉口貨品總額達4913億美元,佔總出口額超過98.87%,其中,轉口貨品的58%原產地為內地,54%以內地為目的地。同時,美國已是香港轉口貿易的第二大目的地,轉口貨品貿易佔比超過9%,內地通過香港轉口到美國的貨品總額已達百億美元級,體量之大不容忽視。

其次,香港與美國之間的直接貿易亦會受到波及。美國總統特朗普聲稱對中國內地部份商品徵收關稅是為縮減對華貿易逆差,且不論此舉本身就存在「拆東牆補西牆」的邏輯漏洞,其對包括香港在內的貿易順差地區更是造成「誤傷」。如果美國繼續高舉「貿易大棒」,香港的出口貿易及港企在內地投資後再出口的貨品,都很可能成為犧牲品。

第三,香港作為內地企業重要的投融資平台,發生金融風險的可能性隨之上升。從特朗普簽署針對中國的總統備忘錄開始,恒生指數便應聲下挫,並在此後的中美貿易博弈過程中陷入震盪,香港受兩大經濟體貿易摩擦影響之快可見一斑。

全球化「下半場」香港的定位

作為中共十九大和「超級兩會」舉行後的首個重大外交活動,博鰲亞洲論壇2018年年會成為國際社會觀察中國的最新風向標。在美國日益走向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的當下,中國借博鰲亞洲論壇的多邊平台,再次向世界表明了堅持全球化發展方向的明確態度。

習近平在開幕式發表主旨演講時五次提及「全球化」,並明確表示「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這既是習近平在2017年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之後再次針對全球化積極表態,更是其在連任中國國家主席後首次在重要外交場合明確傳達中國將擴大開放的積極信號。

習近平將改革開放稱為「中國的第二次革命」,並認為它不僅深刻改變了中國,也深刻影響了世界。的確,中國在改革開放40年間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1990年代以來全球化「上半場」中的成果更是有目共睹;中國連續多年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30%,在成為世界經濟增長主要穩定器和動力源的同時,更在逆全球化和保護主義盛行的當下主動扛起了全球化發展的大旗。

香港在此過程中的重要作用毋庸贅述,而其在全球化進入「下半場」時,更可謂大有可為。

習近平在演講中公布了中國擴大開放的四項重大舉措,包括大幅度放寬市場准入、創造更有吸引力的投資環境、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及主動擴大進口。香港既擁有「一國兩制」賦予的制度優勢和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可在國家擴大開放的過程中佔得先機;又在包括金融、會計、法律等專業服務領域擁有一批成熟的雙語人才和與內地交往的寶貴經驗,可在國家深度融入新型全球化的環境中充分發揮「超級連絡人」乃至更加積極主動的作用。

「未來中國經濟實現高品質發展也必須在更加開放條件下進行」,香港一方面可在城市規劃、公屋建設、綠色金融等諸多領域為內地轉向高品質發展提供參考範例;另一方面也可藉此促進自身產業結構調整,進而加速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

粵港澳大灣區中香港的作為

在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首次以特首身份出席博鰲亞洲論壇年會的過程中,有兩點值得港人特別關注。

其一,林鄭在出席論壇期間與河北省和海南省領導會面,並探討了香港與兩地加強合作的重點領域。其二,林鄭在粵港澳大灣區分論壇上的致辭,從三方面總結了香港在「創新」和「聯繫」方面可為大灣區作出重要貢獻,即「一國兩制」制度優勢、香港自身強項和本屆港府的作為。

林鄭的首次博鰲之旅,勾勒出了香港與內地進一步拓展合作的兩大關鍵字——互補和互鑒。

中央對粵港澳大灣區的定位和期許,是區域協調發展的經濟增長極、世界級灣區經濟帶。但從大灣區內「9+2」城市群各自向中央提交的報告來看,「各自為政」的趨勢似乎蓋過了「優勢互補」。

大灣區內各城市發展程度不同,更分屬「一國兩制三個關稅區」,實現協調統籌的難度的確不小。這便要求粵港澳三地政府增強大局意識,強調優勢互補、互諒互讓,盡量避免功能重疊和不必要的競爭。

林鄭在致辭中表示,大灣區的成功將決定於它的創新能否為灣區高品質的發展提供新的動力,和它能否發揮中國與亞洲其他地區以至全世界的重要聯繫。這不僅是香港應該探索的,也是整個大灣區都應該思考的破題要義。

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粵港澳大灣區與京津冀協同發展和長江經濟帶一起被列入國家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彼此之間應增強互鑒。林鄭在與河北省省長許勤的會談中表示,「不論京津冀協同發展或粵港澳大灣區,均為國家發展戰略,是國家、亞洲,以至全球未來經濟發展的新動力」便為開展兩地合作開了一個好頭。

可預期的是,作為南北兩大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京津冀協同發展都將在中國推動高品質發展的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全球化進入「下半場」的今天,「北看雄安、南看大灣」的發展藍圖正在中國全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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