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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從容應對美國的三箭齊發(2018.5)

發布日期:2018-05-29

☉文/劉瀾昌

特朗普三箭齊發,中國有備而戰,及時作出無懈可擊的適當回應。甚至在「兩會」及時修憲為中國最高領導人連任留有空間,也應該視為應對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以來最嚴峻的挑戰的部署。中國以更加開放的姿態回擊特朗普的苛索,有可能擔起全球化旗手的重任。北京回擊台灣牌也不會手軟,必然以比20多年前更強大的軍力展現維護一中原則和國家核心利益的堅強意志。特朗普有可能在計算過美國實際利益中收手這一波貿易戰,但是中美下一輪的鬥爭可能很快又接踵而來。中國崛起必須要過美國這道坎,儘管道路是曲折的但是中華民族必然笑到最後。

美國總統特朗普突然發起對華貿易戰,儘管還沒有正式對中國出口美國貨品加收關稅,但是絕不能誤判,以為美國的精英們僅僅是為了雙邊貿易平衡。事實上,特朗普政府已經對華三箭齊發,在發起貿易戰之前,已經開打南海牌和台灣牌。判斷未來中美關係的發展,只能從歷史的世界、現實的世界和未來的世界的縱深去考察,從嚴料敵,從最壞處着眼,有理有節進行回擊,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有人以為特朗普和美國政府當下還只是打口水仗,還聲稱有談判空間,因此只要關稅還沒有實現,就不能認為貿易戰已經開打;有人覺得中美利益綑綁,特朗普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美國股市也已經對他投了不信任一票,因此最後可能是中美和氣收兵。筆者以為,僥倖的心理要不得,輕敵輕者必然落得被動挨打的困境;重則拖慢中華民族復興的進程。

特朗普早就打出南海牌和台灣牌

事實上,首先就不能孤立看待貿易戰,特朗普的南海牌和台灣牌早就打出。411日,解放軍海軍進行建軍以來最大規模的閱兵,集結了包括遼寧號航空母艦戰鬥群、確保二次核還擊力量的新型核潛艇在內的48艘軍艦,以及76架各種戰機、一萬多名官兵。而據美方報道稱,美國核動力羅斯福號航母戰鬥群其時從越南峴港駛往菲律賓的途中,在20分鐘內放飛了20F-18戰鬥機,展現出了強大的運作效率和攻擊能力。而解放軍閱兵只有四架殲15在遼寧號起落。美國情報部門的資料還顯示,羅斯福號其中一名戰機機師承認,曾駛進中方在南海部份人工島鋪設干擾通訊機器的區域。另外,台灣的蔡英文也突然視察可憐的幾條軍艦。隨後,解放軍宣布在台灣海峽進行實彈射擊,在南海的解放軍海軍大軍掉頭北上。台灣有輿論驚呼,解放軍變相封鎖基隆、高雄港的「9596年台海危機」再現,北京還擊台灣牌絕不手軟。

特朗普上台之後,美軍已經進行了十多次南海「自由航行」行動,多次進入中國南海南沙和西沙島礁12海里範圍之內,侵犯中國的主權。特朗普固然放棄了奧巴馬的「亞太再平衡」的戰略,但是不但沒有減少調至亞太的六成軍力,反而增加了軍費,其對中國施壓的意圖明顯。而羅斯福號航母戰鬥群這次南海行動,配合特朗普的貿易戰意圖也不掩飾。

今年316日特朗普簽署生效獲參眾兩院通過《台灣旅行法》,旨在促進台灣與美國間的高層級交流。此法是繼《台灣關係法》後,另一部現行與台灣相關的美國國內法。此法規定,美方所有層級的官員可以訪問台灣,台灣高階官員在「受尊敬的條件」下也可以來到美國,與包括美國國防部、國務院的高官會見,並鼓勵台灣駐美經濟文化代表在美展開業務。

無疑,《台灣旅行法》是打破了過往美國歷屆政府根據中美建交三個聯合公報確立的一個中國原則。美國會還通過一個比《台灣旅行法》對「一中原則」的衝擊更大的另一個法案《2017財年國防授權法》,該法案允許美軍艦訪台。中國駐美公使李克新在美國會說,「美國軍艦訪台之日就是北京武統台灣之時」。北京輿論認為,這些都是以法律形式,讓美國與台灣當局的關係形成準外交的關係。這顯然是對中國的挑釁,是對一中原則衝擊。相信,北京最為擔心的是,這接二連三的以法律形式打出的台灣牌,是當年《台灣關係法》的延續和擴展,最大的危害不是一個二個美國官員訪台,也不是一兩艘美國軍艦訪台,而是不斷從法理上提升美台實質關係,而造成一個中國原則的事實「虛化」。而且,擔心這種影響會從美國擴展開去,使國際上的「一中格局」也被打開缺口。

顯然,將特朗普這三張牌一起擺在桌面上,難道還有人會孤立看待嗎?有人說,現在的特朗普是「五心不定」:一會兒對朝鮮下「通牒」,一會兒在美墨邊境修牆,一會兒驅逐俄羅斯外交官,一會兒說從敘利亞撤兵但是忽然又放了一通導彈,還要跟中國打貿易戰。這黃髮老兒不是亂彈琴嗎?也許,特朗普的的確確有很多短期行為,有很多「多動症」,有很多隨意性。但是,在對付中國的問題上,筆者認為他和美國精英階層想過很多,也想了很久。事實上,《2017財年國防授權法》和《台灣旅行法》,都是美國兩黨在國會通過層層程序的產物。

特朗普視中國為挑戰者

不妨,我們就先孤立看看貿易戰是否就是為了一千億逆差?事實上,中國改革開放40年,美國從來沒有停止對中國設置障礙,從開始的對華最惠國待遇就打過人權牌,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問題上更是處處刁難,設置關卡,至於貿易摩擦其實就沒有停止過。上世紀90年代301調查,是美國對中國發動301調查最頻繁的時期。所謂「301調查」,源自美國《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該條款授權美國貿易代表可對他國的「不合理或不公正貿易做法」發起調查,並可在調查結束後建議美國總統實施單邊制裁,包括撤銷貿易優惠、徵收報復性關稅等。1990年,美國就將中國列為智慧財產權「重點觀察國家名單」,並於分別在19914月、19946月以及19964月三次使用「特別301條款」對中國智慧財產權實施「特別301調查」(分別歷時982個月),最終通過談判分別達成了三個智慧財產權協定。90年代還是中國剛剛加入國際市場,中美貿易規則極不完善的時期,兩國衝突在所難免。而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美國對中國的301調查就只有一次,而且歷時很短,只有2個月,其範圍也僅限於新能源裝備製造領域。最終,中國與美國在WTO爭端解決機制下進行磋商,同意修改《風力發電設備產業化專項資金管理暫行辦法》中涉嫌禁止性補貼的內容。可以看出,美國發動301調查的目的,都是想在其他談判博弈中佔據優勢。這次,特朗普也再次祭出301武器,亦是如此。

那麼,到底特朗普為何要與中國打這場貿易戰?多數意見認為,其直接的目的是為中期選舉勝算,進而為連任打下基礎。其次,就是為其重振美國製造業的戰略服務。這兩點質疑聲不大。那麼,特朗普是否還有其他戰略目的呢?有人認為,其執政團隊四分五裂,至今沒有隊形,何來戰略構想?但是,也有人認為不能小覷特朗普,他的許多戰略其實在競選美國總統之前及競選期間就成型了,當下不過是付諸實現。例如,之前他就說過要加中國商品45%的關稅。他終於發動貿易戰,至少還有兩個戰略目的,第一,挑戰和阻礙「中國製造2025」計劃。而這一計劃,被認為是中國最新的強國計劃,是中國實現大國崛起的關鍵步驟。而特朗普首批下手的就是中國相關的高科技產業。特朗普執政的核心國家戰略是重振美國製造業。既然要重振美國製造業,就不能容忍中國製造業的超越。

第二,美國本輪貿易戰的操盤手、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是30多年前幹倒日本之人。當是時,日本經濟總量也是第二,人均GDP超越美國,日本製造橫掃美國市場,美國對日本的貿易逆差也是佔到美國總逆差的五成以上。對日貿易戰結果,著名的《廣場協定》出籠,迫使日元對美元在三年內升值50%,直接戳破了日本瘋狂的資產價格泡沫,並對日本出口,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如今的中國,和當年的日本,極為相似。因此,有預測美國在貿易戰之餘必然還會配合金融戰的。筆者相信,這一切也都在中國政府預料之中。需要指出的是,中國和日本也有根本的不同,除了制度的不同,除了中國不會放鬆對金融的管控,還有重要的是,中國還是政治大國,而日本二戰是依附美國的政治弱國。再就是,中國還有過萬億美元債券在手並會將其維護中國利益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不可能再用韜光養晦策略

事實上,特朗普早就公開了他的目的,包括短期目的和遠期戰略目的。去年底,他發布的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很赤裸裸的說,中俄、伊朝以及國際恐怖主義被列美國3個主要挑戰。中國和俄羅斯想要構建一個「有悖於美國價值觀和利益的世界」。中國力求將美國從太平洋地區排擠出去,努力在該地區擴大國家疆域,並致力於通過對其有利的新經濟模型改造該地區。雖然,特朗普也說「和中國在具有共同利益的領域開展合作」。但是,他已經非常清楚美國在衰敗,中國的崛起在挑戰美國的利益。事實上,中國即使在經貿領域想低姿態,再以韜光養晦的策略來迴避或者躲過特朗普的攻擊,已經不現實,想高掛免戰牌只能被特朗普步步進逼。

國際大家庭都看到,今天的中國,已經是製造業世界第一、貿易世界第一、服貿世界第一、經濟規模世界第二、投資世界第二、軍事世界第三、科技綜合實力世界第二、科技投入世界第二、科技論文數量世界第一、專利申請世界第二等等。重要的是,中國有自己的價值觀,有自己的人類發展方案,有自己的全球化目標,有自己的人民幣全球化計劃,有自己的發展模式:小康社會,一帶一路,人類命運共同體等等。而這個模式實際上仍然堅持社會主義理想,美國精英原來設計的允許中國某個程度的發展,而低水平的富裕形成中產階層的壯大將形成巨大的民主推動力,促使中共倒台而轉向民主社會的「和平演變」戰略策略都沒有實現。從蘇聯解體美國一超獨霸以來的國際秩序,正因為中國的發展而悄然改變。特朗普有點亂,但是他不傻,他的《國家安全戰略》說明了這點。

於是,對於特朗普三箭齊發,中國的應對以及未來中美關係的走勢,筆者有如下判斷。第一,中國早就做好準備,美國每出一招北京都及時作出無懈可擊的適當回應。甚至,在「兩會」及時修憲,為中國最高領導人連任留有空間,也應該視為應對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以來最嚴峻的挑戰的部署。第二,中國必然以更加開放的姿態回擊特朗普的苛索。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博鰲論壇提出四個領域十多項舉措,重點保護知識產權,降低汽車等關稅,更多進口高科技產品,有人說是給特朗普下台階,事實上這是對全世界而言不是單對美國的,可能歐洲和日本獲利更多。另外,習主席還宣布海南島全省開放搞自貿區並往自由島方向發展,顯示中國有可能擔起全球化旗手的重任。第三,北京回擊台灣牌也不會手軟,必然以比20多年前更強大的軍力展現維護一中原則和國家核心利益的堅強意志。第四,必以更加強化南海島礁建設的行動,展示中國在南海維權和維護南海穩定的決心。第五,特朗普有可能在計算過美國實際利益中收手這一波貿易戰。但是,中美下一輪的鬥爭可能很快又接踵而來。第六,中國崛起必須要過美國這道坎,堅信儘管道路是曲折的,但是中華民族必然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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